045-第四十三章：1 月 5 日夜的对峙（2021 年 1 月 5 日）
对应原文：Chapter Forty-Three | 时间：2021 年 1 月 5 日 | 核心人物：特朗普、迈克·彭斯、特德·克鲁兹、史蒂夫·班农、马克·肖特
概述
1 月 5 日晚，彭斯结束新冠疫情工作组会议赶来白宫。特朗普告知他，数千名支持者正在白宫附近的自由广场聚集欢呼、高喊他的名字："他们爱我。"彭斯点头："当然，他们是来支持你的。他们爱你，总统先生。但他们也爱我们的宪法。"特朗普做了个鬼脸。他坚持彭斯可以也应该把拜登的选举人扔掉："让众议院来决定这次选举，这就是我想让你做的一切。"彭斯回到他的口头禅：除了计票，他没有别的权力。"嗯，如果这些人说你有呢？"特朗普指着窗外的人群问道，"如果这些人说你有这个权力，你难道不想要吗？""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拥有那个权力。"彭斯说，"不，我读过了，我看不到做这件事的方法。我们已经穷尽了一切选项……我的解读是：不。"他劝特朗普："如果你有 6 号的策略，真的不应该包括我，因为我只是去拆信封的。"
"不不不！"特朗普喊道，"你不明白，迈克。你能做到。如果你不做，我就不想再做你的朋友了。"彭斯顶回去："你不会在 20 号宣誓就职。没有任何一种情景你能在 20 号宣誓就职。"特朗普的声音越来越大：你软弱，你缺乏勇气。"你背叛了我们。我造就了你。你什么都不是。如果你这样做，你的职业生涯就完了。"彭斯纹丝不动。他的好友、顾问汤姆·罗斯（Tom Rose）事后形容彭斯离开时脸色"像白垩一样白"，像在医院收到噩耗；这位平时开玩笑说压力"十分之九"的副总统看起来足有十五分。彭斯对幕僚说："我把一切都留在了球场上。我做了我的陈述。我在那里付出了我的一切。"他对肖特说：我没有动摇，我没有屈服。
彭斯走后，特朗普打开坚毅桌旁的门，31 华氏度的寒风灌入，他站在那里听着人群的欢呼微笑，任门敞开着。他把新闻秘书凯莉·麦肯纳尼（Kayleigh McEnany）和幕僚叫来——社交媒体总监丹·斯卡维诺（Dan Scavino，前威彻斯特高尔夫俱乐部经理）也坐在沙发上。幕僚们冻得发抖。"这太棒了，不是吗？明天将是大日子。这么冷，他们还成千上万地待在外面。"有人希望周三和平，特朗普说："是的，但现在外面有很多愤怒。"他反复念叨"我们怎么让他们做正确的事"，痛骂"共和党人和 RINO 都很软弱，他们需要勇气"，并威胁支持对投票认证拜登的议员发起初选挑战。麦肯纳尼团队还簇拥总统拍了合影。
特朗普随后致电特德·克鲁兹。克鲁兹正与另外 10 名共和党参议员推动成立国会委员会调查选举，作为支持反对认证的理由，但他并未计划对所有州提出全面反对。"总统先生，我的重点是让这 11 人保持团结，共识是不那样做。"克鲁兹说团队会反对第一个被提出的州——亚利桑那——并借此辩论委员会方案。特朗普很不高兴，要求反对所有会被众议院提出的州，对委员会毫无兴趣："照反对好了。"克鲁兹："不。"另一边，肖特在白宫待到约晚 10 点；彭斯在海军天文台与公司高管和支持者晚餐，晚了近一小时，奥布斯特与第二夫人凯伦·彭斯代为招待。朱利安尼同伙鲍里斯·爱泼斯坦（Boris Epshteyn，埃里克·特朗普的密友）短信游说奥布斯特帮忙说服彭斯，又提议朱利安尼登门"谈谈"——奥布斯特觉得这像烂黑帮电影。午夜临近，人群骚动，警察与极右民兵式分子和"骄傲男孩"（Proud Boys）冲突，华盛顿都会警察以袭击和持有武器罪名逮捕 5 人。
晚些时候，媒体传出彭斯立场坚定的消息，特朗普指示竞选团队发表声明，声称他与彭斯"完全一致认为副总统有权行动"——肖特震惊于总统未经任何磋商就代表副总统发言，且内容与彭斯立场完全相反。他致电正在威拉德酒店（Willard Hotel，班农与朱利安尼同在）的杰森·米勒："这打破了协议惯例。"米勒拒绝收回一字："副总统有能力做这件事，他需要忠诚。"特朗普随即电话朱利安尼、班农，抱怨彭斯"非常傲慢"——对班农而言这四个字令人清醒：若彭斯是傲慢而非屈服，说明交易已死。凌晨 1 点，特朗普发推："如果副总统 @Mike_Pence 为我们挺住，我们将赢得总统职位。许多州想要取消他们在认证错误甚至欺诈数字时犯下的错误，这一过程未经州议会批准（本应如此）。迈克可以把它退回去！"
与此同时，五角大楼与执法机构紧盯着 1 月 6 日的"野"（wild）抗议预告。FBI 组建监视小组，网络威胁铺天盖地（"我要杀了这个人""开枪打死他""绞死这家伙"），但逐一核查后无一可信。五角大楼文职协调官肯·拉普阿诺（Ken Rapuano）与华盛顿十余支警察和安保单位跨部门电话会："需要国民警卫队吗？"预计人群 1-2 万人，回应千篇一律："我们控制得住。"只有都会警察局要求 340 名国民警卫队补充（多为椭圆形广场与白宫周边交通点），穿橙色背心软帽，无头盔、无防暴装备、无武器，另有 40 人快速反应部队（QRF）和陆军/空军国民警卫队 F-16 机械师待命。明确指令：拉斐特广场动用武力的一幕不得重演，不带枪、不军事化、无直升机卫星雷达行动。华盛顿市长穆里尔·鲍泽（Muriel Bowser）1 月 5 日致信代理司法部长杰弗里·罗森（Jeffrey Rosen）与五角大楼高层：特区不要求额外联邦执法力量，且反对未经即时知会并咨询都会警察局的任何增派。而 1 月 6 日临近，不祥信号出现：FBI 收到私人固定翼飞机可能威胁首都地区的报告——一场"迷你版 9·11"。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米利（Milley）要求代理国防部长克里斯托弗·米勒（Christopher Miller）下令进行突发 NOBLE EAGLE 空中演习："鉴于情报，我们该抖掉蜘蛛网了。"米利告知米勒：他有权下令击落威胁华盛顿地区的飞机；米勒若不在，北美防空司令部（NORAD）的将军们也有权开火。
关键人物
- 唐纳德·特朗普：总统，与彭斯正面摊牌后怒骂其软弱，凌晨发推施压
- 迈克·彭斯：副总统，当面拒绝"拆信封以外"的任何权力，脸色惨白离开
- 特德·克鲁兹：参议员，顶住特朗普"反对所有州"的压力，坚持 11 人委员会路线
- 马克·肖特：彭斯幕僚长，怒斥竞选团队的"越权声明"打破协议惯例
- 史蒂夫·班农 / 鲁迪·朱利安尼 / 鲍里斯·爱泼斯坦 / 杰森·米勒：威拉德酒店"作战室"四人组
- 马克·米利 / 克里斯托弗·米勒 / 肯·拉普阿诺：军方与文职安保协调者，为 1 月 6 日布防
关键事件 / 爆料点
- 自由广场人群背景下的对话："他们爱你，总统先生。但他们也爱我们的宪法。"（"But they also love our Constitution."）特朗普"做鬼脸"
- 特朗普三连问："如果这些人说你有这个权力，你难道不想要吗？""难道拥有那种权力不酷吗？"彭斯："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拥有那个权力。"
- 彭斯名言："我只是去拆信封的"（"I'm just there to open the envelopes"）；"你不会在 20 号宣誓就职。没有任何一种情景……"
- 特朗普暴怒："如果你不做，我就不想再做你的朋友了""你背叛了我们。我造就了你。你什么都不是。你的职业生涯完了"；彭斯纹丝不动
- 汤姆·罗斯目击彭斯"脸色像白垩一样白"；彭斯自称压力"十分之九"此刻像"十五分"；"我把一切都留在了球场上"
- 特朗普开门听寒风中的欢呼，"明天将是大日子"；"共和党人和 RINO 都很软弱，他们需要勇气"；威胁对支持认证者发起初选挑战
- 克鲁兹顶住压力："我的重点是让这 11 人保持团结"——只反对亚利桑那，不全面反对
- 特朗普竞选声明谎称彭斯"完全一致认为副总统有权行动"；肖特："这打破了协议惯例"，米勒："他需要忠诚"
- 凌晨 1 点推文："迈克可以把它退回去！"（"Mike can send it back!"）
- 安保布防细节：340 名国民警卫队（橙色背心软帽、无武器）、40 人 QRF、F-16 机械师、NOBLE EAGLE 演习；鲍泽市长致信罗森反对增派；米利："抖掉蜘蛛网"，有权击落威胁飞机
金句
"You've betrayed us. I made you. You were nothing. Your career is over if you do this." ——特朗普："你背叛了我们。我造就了你。你什么都不是。如果你这样做，你的职业生涯就完了。"
关联
- 承前：第三十九章班农"把彭斯从滑雪坡上叫回来"、第四十二章特朗普"我就不那么喜欢他了"，全部汇聚成本章椭圆形办公室的正面摊牌
- 彭斯"拆信封"论与第三十八章奎尔、第四十章麦克多诺的"计票员"结论完全一致，个人意志与制度约束在此合流
- 克鲁兹的 11 人委员会（第三十八章起源）与特朗普"全面反对"路线冲突，揭示 1 月 6 日反对行动的内部分裂
- 鲍泽市长信、拉斐特广场禁令、NOBLE EAGLE 演习与 F-16 待命，为第六十四章等 1 月 6 日暴乱章节的军方反应埋下伏笔
贡献者
SamuelNOTCuriousMeow