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7-第十六章：东京（NSA 驻东京经历）
对应原文：第十六章 东京 | 时间：2009 年（驻日约两年，横田空军基地） | 核心人物：斯诺登、琳赛、佩罗（Perot）、小布什政府要员
概述
2009 年，斯诺登（Edward Snowden）带着"梦寐以求的工作"搬到日本，为国安局太平洋技术中心（PTC）服务。PTC 位于戒备森严的横田空军基地内，负责整个太平洋地区的国安局基建与通信拦截——从拦截信号中收集"片段"，传回夏威夷再转美国本土。他最初是佩罗系统公司（Perot Systems）的员工，抵达日本不久公司即遭戴尔收购，他随之变成戴尔员工。作为系统分析师，他是局里唯一了解中情局系统架构的人，负责联结国安局与中情局两套系统，甚至被派往美国大使馆支援，初次体会到"身为整个房间内唯一懂得这套系统的人"的至高权力。让他惊讶的是国安局的两面性：技术远比中情局高明，网络安全却极差——硬盘从不加密、灾难备份形同虚设。他由此设计出"大避难所"（Epicshelter）去重备份系统，让国安局能把情报储存时间从数天拉长至五年甚至更久，无意中助长了该局"创造一份永久的记录档案"的终极目标。一场由国防情报局（DIA）与联合反情报训练学院（JCITA）资助的中国研讨会成为转折：他临时顶替演讲者，深入研究中国网络监控系统后，竟开始"照镜子"般审视美国自身。他追查到 2009 年 7 月解密的"总统监控计划解密报告"，意外获得加密原稿（机密等级 TOP SECRET//STLW//HCS/COMINT//ORCON/NOFORN），发现解密版与加密版"唯一共同之处就只有标题"，后者完整记载了 PSP 的违宪真相——代号"星风"（StellarWind）的大规模监控计划、政府篡改"取得/获得"定义、元数据收集体系。斯诺登陷入数月的意志消沉，深感"自始至终保护的都不是国家而是政府"。
关键人物
- 爱德华·斯诺登：NSA 太平洋技术中心系统分析师，负责系统联结、备份系统设计，本章完成对美国政府监控体系的最初幻灭
- 琳赛·米尔斯（Lindsay Mills）：斯诺登女友，随迁日本同居，两人屡次计划参观广岛与长崎均因故取消
- 佩罗（Henry Ross Perot）：佩罗系统公司创办人，得州商人，曾创立美国改革党并两度参选总统；公司被戴尔收购使斯诺登转为戴尔员工
- 小布什政府要员：副总统切尼（Dick Cheney）、司法部长阿什克罗夫特（John Ashcroft）、司法部律师阿丁顿（David Addington）与柳约翰（John Yoo）均拒绝配合总监察长办公室调查
关键事件 / 爆料点
- 2009 年斯诺登搬到日本，工作于横田空军基地内 NSA 太平洋技术中心（PTC），官方职称为系统分析师
- 国安局安全漏洞：硬盘从不加密（对比日内瓦中情局每晚取出硬盘锁进保险箱）、频宽限制导致分支据点情报无法回传备份，资料随时可能永久消失
- "大避难所"（Epicshelter）备份系统：删除重复数据技术使国安局储存时间目标从数天、数周、数月拉长至五年甚至更久——"收集来的情报资料一定得储存起来，才能方便日后运用"
- 国安局代号机制：随机两栏组合产生"狐狸酸"（FoxAcid）、"自大的长颈鹿"（EgotisticalGiraffe）等无含义代号，但探员常作弊挑出"交通贼"（Trafficthief）这类酷名称；斯诺登发誓"大避难所"是计算机替他选出的
- 2009 年 7 月五大机构总监察长办公室（OIG）公布"总统监控计划解密报告"：NSA 在未获外国情报监控法院（FISC）搜查令下监听；切尼等人全部回避调查；2007 年保护美国法案与 2008 年外国情报监视法修正案将 PSP 合法化
- 加密原稿意外出现在斯诺登计算机（OIG 某人在系统中遗留原稿副本）：解密版与加密版是两份完全不同的报告，"解密版根本是精心编造的谎言"；加密版揭露 PSP 最核心部分——"星风"（StellarWind，STLW）
- 司法部 2004 年拒绝配合后，小布什政府篡改"取得"（acquire）与"获得"（obtain）定义：只有从数据库"搜寻并取得"记录才算取得，永久留存在数据库里算"未取得"——为未来任意调取全民通信记录预留空间
- 元数据（metadata）论述："监视者透过元数据能得知你所有的一切，除了你的大脑在想什么"；而法律"对通信内容的保障却高于元数据"
背景知识补充
- 总统监控计划（PSP）：小布什"9·11"后依行政命令授权、无须搜查令的电话与网络通信收集计划，2005 年经《纽约时报》披露，官方宣称 2007 年终止实为借立法换名续行
- 外国情报监控法院（FISC）：1978 年成立的秘密联邦法院，审查情报单位的监控要求，本为防止反越战与民权运动时期非法监听重演而设
- 星风（StellarWind）：PSP 底下最核心的大规模监控计划代号，在其他项目曝光后仍秘密进行并壮大，被斯诺登称为"国安局的最大秘密"
- 严格控管信息（ECI）：极罕见的机密分类，连部分主管也无权阅览，意在防止机密权限较高的人找到相关文件
- 元数据（metadata）：关于数据的数据，即"活动数据"——来电时间、通话长短、位置、收发信息对象等，自动产生、不受使用者掌控
金句
"对于政府偏爱使用的词'大量收集'，'大规模监控'的意义更精确，也让一般大众比较容易理解国安局的实际任务。"
"监视者透过元数据能得知你所有的一切，除了你的大脑在想什么。"
"我觉得自己被利用了，身为情报单位一员却直到现在才发现，我自始至终保护的都不是国家而是政府。"
"你说的话逃不过政府的耳朵，你做的事逃不过政府的法眼，而你的记录档案永远留存在政府手里。"
关联
- 承接第十五章日内瓦：特殊情报搜集处人员"只要给我们他的电子邮箱，其他就由我们负责"的暗示，在东京通过元数据收集体系获得技术层面的证实
- 本章的布告栏阅读、追查加密档案习惯，为第二十章自建"心跳"布告栏及第二十一章下定决心吹哨埋下伏笔
- "大规模监控"与"永久记录"概念直接呼应全书书名《永久记录》及 NSA"永远储存情报"的终极目标
- 纳粹德国 1933 年与苏联 1926 年的人口普查先例（IBM 德国子公司迪霍梅格打孔机、第 22 栏宗教分类），为第十八章起对"科技控制人民"的历史反思奠基
- "能做得到的事，很有可能会被实施"的技术定律，与后文棱镜计划、上游收集计划的披露一脉相承
贡献者
SamuelNOTCuriousMeow