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6-第六十四章：别毁了我的法案（Don't Kill My Bill）
对应原文：Chapter Sixty-Four | 时间：2021 年 3 月 4-5 日 | 核心人物：拜登、曼钦、舒默、佩洛西、克莱恩、桑德斯
概述
救助法案在参议院陷入僵局，多数党领袖舒默（Chuck Schumer）致电议长佩洛西（Pelosi），没有欣喜，只有公事公办——该收官了。三项调整摆上台面：第一，最低工资进不了法案——"我们很失望，它意义重大，但这就是现实"；佩洛西同意，但撂下话："我们早晚会再把它通过的，而且到那时它得超过 15 美元一小时。"第二，从州和地方援助中抽出数十亿美元转投农村宽带。第三，每周失业补助从 400 美元降至 300 美元。"我的自由派不会喜欢这个改动。"佩洛西深知党内脾气——她密切盯着的众议院进步党团爱打大仗，尤其是"小分队"（the Squad）里以奥卡西奥-科尔特斯（AOC）为代表的年轻女议员。她要求：既然处处在砍自己党团多数人的利益，就必须给点什么。
舒默想到一条——10200 美元税收抵免，让失业救济金免于征税。克莱恩（Klain）深以为然：没有它，无数失业者将在报税日收到巨额税单，"国会这帮蠢货该做点什么"的时刻必将上演。舒默又与特拉华州参议员汤姆·卡珀（Tom Carper）拼出修正案：300 美元补助延至 10 月 4 日，外加最高 10200 美元的税收抵免。佩洛西表态能做通工作，但要求到此为止、别再改："就此打住，把它拿下。"然而曼钦（Manchin）得知这个为安抚众院自由派而加长失业期限的新修正案，当场炸了："那不是我们谈好的交易。"是的，他向拜登承诺过不让计划失败，可他从未同意延长失业期限。"你们说我没守约，可你们也没守约。"他摔门而出。
3 月 5 日周五，白宫人人愁云惨淡。参议院先就桑德斯的 15 美元最低工资修正案投票，仅得 42 票——但桑德斯并未威胁否决整项法案。康涅狄格州参议员布卢门撒尔（Blumenthal）事后点破："如果桑德斯说'我要死守这座山头'，那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"——法案就完了，可桑德斯选择继续站在拜登一边。书中回溯：过渡期克莱恩与桑德斯曾认真考虑让他出任劳工部长，桑德斯私下说爱这个主意——"能踢踢某些人的屁股，出现在工会集会和亚马逊工厂门口"——但民主党拿下多数后两人搁置此议，桑德斯改任委员会主席。同一时期，克莱恩的盟友、被提名任行政管理和预算局（OMB）局长的妮拉·坦登（Neera Tanden）因昔日攻击桑德斯的推文遭围攻，路易斯安那州参议员约翰·肯尼迪在确认听证上引用《周六夜现场》名梗："你把桑德斯骂了个遍，就差骂他是无知婊子。"为向白宫示好，桑德斯低调处理：他把坦登请到办公室，打印出她的推文当面过目，只表达不满、不搞公开恶斗——"我想请各位先出去，就我一个人在这儿。"坦登最终撤回提名。
上午，曼钦走进舒默的领袖办公室："嘿，查克，我就是想让你知道，我不会投你们那个失业修正案。"他指的是卡珀修正案。"这不是我们说好的交易。我们就当意见不合——你明白吗？我们意见不合。"缅因州无党派参议员安格斯·金（Angus King）劝他"就接下这个交易，会没事的"，曼钦不为所动；幕僚长兰斯·韦斯特（Lance West）建议他躲进国会大厦地下层的密室办公室。克洛布彻（Klobuchar）给白宫里凯蒂（Ricchetti）打电话示警：曼钦不是闹着玩的，救助计划今晚就可能翻船——拜登的头 100 天将蒙上党内火并的阴影。众人劝拜登出手，他犹豫："这通电话我只能打一次。我们得决定是否就是此刻——时机对吗？"下午 1 点左右，拜登拨通曼钦（后者正与韦斯特在密室）。"乔，你要缩小失业补助，我们做了。你要特定日期，我们改了。你要支票定向发放，我们也做了。基本上就这样了，你得跟上来。"曼钦纠正他：补助虽减额却延长到了秋天，"人们会因不工作而长期领钱"；他又对新冒出的 10200 美元税收抵免愤愤不平——失业者得额外免税，工作者反而没有。"乔，你要是不跟上来，你可真是在操我。我需要你。想办法给我个'是'。""我不知道，我答应了罗伯·波特曼。"曼钦说，经济学家告诉他经济会像火箭一样起飞，人们最迟 7 月就得回去上班；而总统你说过 5 月前疫苗到位。"我丢不起这个法案。"拜登语气坚持、带着愠怒。"你要让我输掉这个法案。"曼钦安抚："你得信我，你不会的。""乔，该死的，我真的丢不起这个法案。""总统先生，恕我直言，你就是拿一桶炸药也炸不掉这个法案，一整吨硝化甘油也不行——它里面装了太多好东西。每个小市政当局都会拿到钱，破天荒头一遭掌握自己的命运：修水管、修下水道、通网。这里头好东西太多了，总统先生。""乔，别毁了我的法案。"——这是私人恳求。"您的法案不会被毁，总统先生，我向您保证……我不会在这个问题上退让。我需要点东西。我们得达成协议。但别担心，总统先生，我们会把它办成的。"电话挂断，拜登吩咐幕僚务必办成；克莱恩确信曼钦的拒绝与波特曼有关。密室里，曼钦问韦斯特："他们知道我一直在 300 这个数字上，对吧？这对他们不是新鲜事。""当然，你说这话很久了。""那就去干活，把它修好。告诉我该给谁打电话，我来打，会有人把它修好的。"
舒默随即祭出连环计：重排表决顺序——先让曼钦按承诺投波特曼修正案，再把卡珀修正案摆上院会、起草为覆盖前者，让曼钦可以投赞成，法案便以 50 票加副总统哈里斯打破平局过关。佩洛西则向舒默划下底线：若波特曼修正案原样通过——300 美元且只到 7 月——她无法保证众议院放行。
关键人物
- 乔·拜登：总统，打出"一生只能打一次"的私人电话，恳求曼钦"别毁了我的法案"
- 乔·曼钦：西弗吉尼亚州民主党参议员，坚持投波特曼修正案、拒绝卡珀修正案，是法案最后的守门人
- 查克·舒默：参议院多数党领袖，设计顺序表决连环计
- 南希·佩洛西：众议院议长，接受最低工资出局，向舒默划下众院底线
- 伯尼·桑德斯：关键配角，最低工资修正案仅 42 票却不掀桌，被称"最后的稻草没落下"
- 妮拉·坦登（Neera Tanden）：OMB 局长提名人，因攻击桑德斯的旧推文退出提名
关键事件 / 爆料点
- 舒默-佩洛西敲定三项：砍掉 15 美元最低工资（佩洛西："等我们再通过它时，得超过 15 美元"）、州和地方援助抽数十亿转投宽带、失业补助 400→300
- 舒默发明 10200 美元失业救济免税额度；与卡珀拼出"300 美元延至 10 月 4 日 + 10200 免税"修正案
- 曼钦得知后暴怒："那不是我们说好的交易……你们说我没守约，可你们也没守约"，摔门而出
- 2021.3.5 桑德斯最低工资修正案仅获 42 票；布卢门撒尔："若桑德斯说'我要死守这座山头'，那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"
- 过渡期秘闻：克莱恩与桑德斯曾考虑让其出任劳工部长，后搁置改任委员会主席
- 约翰·肯尼迪在坦登确认听证引用 SNL 梗"无知婊子"；桑德斯低调约谈坦登后，坦登撤回提名
- 曼钦当面向舒默摊牌："这不是我们说好的交易……我们意见不合"，随后躲入国会地下室密室
- 拜登约下午 1 时致电曼钦："你要是不跟上来，你可真是在操我……想办法给我个'是'"
- 曼钦回敬："你就是拿一桶炸药也炸不掉这个法案，一整吨硝化甘油也不行——它里面装了太多好东西"
- 舒默连环计：先让曼钦投波特曼修正案，再用卡珀修正案覆盖之，哈里斯打破平局；佩洛西警告若波特曼版原样通过（只到 7 月）众院不保证放行
金句
"Mr. President, in all due respect, you couldn't lose this bill with a keg of dynamite. A whole lot of nitroglycerin wouldn't blow it up. It's got so much good in it." ——曼钦："总统先生，恕我直言，你就是拿一桶炸药也炸不掉这个法案，一整吨硝化甘油也不行——它里面装了太多好东西。"
关联
- 承上：第 63 章曼钦在"几乎天堂号"划下的 300 美元红线，在本章演变为法案存亡之战
- 桑德斯"不走极端"与此前第 59 章"走大棋"立场互相印证：进步派为大局克制
- 佩洛西"马太福音"式的法案叙事（第 62 章）与本章"别让它炸掉"形成首尾呼应
- 本章是全书 1.9 万亿救助计划博弈的高潮：3 月 6 日参议院最终表决及其结果成为后续章节的开场
贡献者
SamuelNOTCuriousMeow