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3-第二十二章：第四权（联系记者）
对应原文：第二十二章 第四权 | 时间：2012 年末—2013 年初 | 核心人物：斯诺登、萝拉·柏翠丝（Laura Poitras）、格伦·格林华德（Glenn Greenwald）、琳赛（Lindsay）
概述
决定吹哨之后，斯诺登面对的第一个问题是"如何公布"。他考虑过以个人身份直接发布档案，随即因"认证"难题放弃——网上每天有无数人发布"机密文件"，其中不乏时间旅行与外星人的荒谬内容，他不想让可信的档案在混乱中消失无形。他需要一个或多个合伙人来担保文件的真实性、评估泄露的潜在危害，并从科技与法律角度解读。琳赛（Lindsay）在不知情中给了他信心：她让他明白，不同的人会因为不同的动机与途径走向共同的目标，他不必期待所有人都以他的方式理解问题。他最初把维基解密视为首选论坛——它曾与《卫报》《纽约时报》《明镜》周刊等合作刊登来源文件，但切尔西·曼宁（Chelsea Manning）泄密事件后，维基解密转向"完全透明"、源文件不经任何删减，这不符合他的需求。他同样否决了《纽约时报》：2004 年该报总编辑凯勒（Bill Keller）在政府压力下压住李希特布劳（Eric Lichtblau）与瑞森（James Risen）关于无证窃听的报道，直到 2005 年 12 月瑞森以新书施压才见报——"如果当时这篇文章一写完就刊出，或许可能改变 2004 年的美国大选"。他痛感记者错失两大线索：2012 年 3 月，只有詹姆斯·巴姆福德（James Bamford）在《连线》杂志报道 NSA 犹他州任务数据数据库（MDR）；2013 年 3 月克拉珀伪证一周后，中情局技术长古斯·亨特（Ira "Gus" Hunt）在公开会议上宣称"我们收集任何事，再永久保存"，却几乎无人报道。他由此学到教训：不仅要交出档案，还要成为记者的合伙人，提供技术训练与工具——这在法律上近乎"协助与教唆新闻行为"。他最终决定让"系统"为他选人：选择国家安全机构已经锁定的记者——纪录片导演柏翠丝与人权律师出身的专栏作家格林华德。为了与她们接触，他用化名（辛辛纳图斯、第四公民、Verax）掩护身份，借助 TAILS 匿名系统与 Tor 网络，在瓦胡岛深夜开车扫描 Wi-Fi、破解接入点，在海滩边连接度假村网络与柏翠丝加密通信。
关键人物
- 斯诺登：本章完成从"决定吹哨"到"选定记者"的过渡
- 琳赛（Lindsay）：斯诺登一生的挚爱，毫不知情却给了他接触外界的信心
- 萝拉·柏翠丝（Laura Poitras）：纪录片导演，拍摄《我的国家，我的国家》《计划》，屡遭政府骚扰，最早接洽对象
- 格伦·格林华德（Glenn Greenwald）：人权律师出身，Salon 专栏作家、美国版《卫报》记者
- 切尔西·曼宁（Chelsea Manning）：向维基解密泄露美军日志与外交电报，间接导致维基解密政策转向
- 古斯·亨特（Ira "Gus" Hunt）：中情局技术长，2013 年 3 月在公开会议上自曝"收集任何事，再永久保存"
- 朱利安·阿桑奇（Julian Assange）：维基解密创始人，黑客化名 Mendax（说谎者）
关键事件 / 爆料点
- 曼宁事件后维基解密转向"完全透明"、源文件不经删减，斯诺登因此放弃合作
- 《纽约时报》2004 年压住无证窃听报道，2005 年 12 月才在瑞森新书施压下见报——可能改变 2004 年大选
- 犹他州布拉夫代尔任务数据数据库（MDR）：四间 2500 平方英尺大厅，储存"基本上整个地球的生命模式演变史"，唯一深入报道者是巴姆福德（2012 年 3 月《连线》杂志）
- 2013 年 3 月古斯·亨特在纽约 GigaOM 会议自曝"基本上，我们收集任何事，再永久保存"、"我们很快就可以运算所有人类创造的信息了"；中情局与亚马逊签下十年六亿美元云端合约；该演说仅《赫芬顿邮报》报道，YouTube 点阅 313 次，其中十几次来自斯诺登本人
- 斯诺登第一堂培训课被告知："出售机密给敌人，比免费提供给记者要好一些"
- 化名演变：辛辛纳图斯（Cincinnatus，自愿放弃权力的罗马执政官）→ 第四公民（Citizenfour）→ Verax（拉丁文"说真相者"），对应阿桑奇自称的 Mendax
- 匿名通信实操：TAILS"健忘"作业系统、Tor 网络、Kismet 绘制 Wi-Fi 地图、MAC 地址伪装、沿街扫描与拦截认证包破解密码
- 选人逻辑："最好的合伙人应该是国家安全机构已经锁定的记者"
背景知识补充
- 第四权（Fourth Estate）：媒体被视为立法、行政、司法之外的第四权力；斯诺登认为媒体受权利法案保护，"对这种规模的犯罪，这是唯一合适的反应"
- 维基解密（WikiLeaks）：阿桑奇创立的信息揭露平台，2010-2011 年与主流媒体合作发布外交电报
- 威廉·宾尼（William Binney）：NSA 加密专家，对"开拓者计划"（TRAILBLAZER，星风计划前身）提出质疑反遭指控，是柏翠丝《计划》的主角
- TAILS 与 Tor：匿名操作系统与匿名网络，斯诺登与记者通信的基础设施
- 星风计划（Stellar Wind）："9·11"后启动的无证窃听体系，李希特布劳与瑞森报道的对象
金句
"没有任何事比必须守住那些不能说出口的秘密更加辛苦的了。"
"在每个人都遭监视的国家中，监控反而成为最政治的话题。"
"记者会把机密向大众公开，而敌人不太会跟盟友分享。"
关联
- 承接第 21 章"吹哨"决定；媒体被赋予"第四权"角色，回应 21 章末"由媒体来揭露"的构想
- 化名"第四公民"即柏翠丝纪录片《第四公民》（Citizenfour，2014）的片名来源
- 后文第 23-25 章讲述档案的"读取、写入、执行"与加密
- 史实：2013 年 6 月《卫报》首发棱镜计划报道由格林华德署名——本章选人逻辑的现实结果
贡献者
SamuelNOTCuriousMeow