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4-第十四章：田园时代的终结（2018.8—2019.9.10）
对应原文：Chapter 14 "The End of the Idyll" | 时间：2018 年 8 月 24 日（基辅独立日）至 2019 年 9 月 10 日（博尔顿被解职） | 核心人物：特朗普、博尔顿、朱利安尼、泽连斯基、蓬佩奥、马尔瓦尼
概述
本章是全书的高潮序章。博尔顿（John Bolton）开篇即断言：乌克兰这个看似不可能的地方，在 2019 年成了危及美国总统职位的战场，且"恰恰在我辞职几天后爆炸"。他自认为介入了美国历史上第四次严肃的弹劾总统尝试，并梳理了整条时间线：从 2018 年 8 月 24 日他赴基辅出席乌克兰独立日阅兵（与总统波罗申科、总检察长卢岑科并肩，婉拒了波罗申科对其连任的背书请求），到 2018 年 11 月 25 日俄罗斯在刻赤海峡扣押三艘乌克兰军舰引发危机——特朗普的第一反应是"欧洲人在做什么"、"让欧洲人自己拥有这件事"，并因普京经帕特鲁舍夫传来"非常硬的拒绝"而取消布宜诺斯艾利斯 G20 双边会晤。
2019 年 3 月起，主线转为特朗普对驻乌大使约万诺维奇（Marie Yovanovitch）的敌意。博尔顿在 3 月 21 日听到特朗普说她在"疯狂说我们坏话"、要"今天"就解雇她；3 月 25 日他撞见特朗普与朱利安尼（Rudy Giuliani）和塞库洛密谈，得知朱利安尼是有关约万诺维奇传言的源头。4 月 21 日泽连斯基以 73% 得票率击败波罗申科后，5 月 20 日就职，美国代表团由能源部长佩里带队，桑德兰（Gordon Sondland）在马尔瓦尼坚持下强行挤入。5 月 23 日代表团汇报会上，特朗普咆哮"我不想和乌克兰有任何他妈的瓜葛"、"我想要他妈的 DNC 服务器"，并给佩里"九十天"期限。6 月 25 日特朗普首次公开质疑 2.5 亿美元对乌军事援助（"这有多蠢？"）。
7 月 25 日，特朗普与泽连斯基通话——博尔顿详录了这场日后引爆弹劾案的"电话门"：特朗普请泽连斯基"帮我们一个忙"，调查 CrowdStrike 服务器并配合其司法部长与朱利安尼，还称拜登之子"到处吹嘘他阻止了起诉"；泽连斯基承诺调查"公开而坦诚地进行"。博尔顿评价：1992 年老布什阵营曾拒绝求助外国政府干预选举，"特朗普做的恰恰相反"；不过"那次通话对我而言不是拱顶石，只是墙上的又一块砖"。此后博尔顿、蓬佩奥、埃斯珀为释放近 4 亿美元对乌安全援助与特朗普周旋 8—10 次（9 月 30 日财年截止），均告失败；8 月 30 日华沙视频会议上，特朗普竟称"我他妈的不在乎北约"，要把援助"通过北约支付"。9 月 9 日特朗普与博尔顿最后一次谈话，指责他是"泄密者"、独享专机；博尔顿回敬"如果你要我离开，我就离开"，次日（9 月 10 日）上午 11:30 递交辞职信，特朗普 11:50 发推抢先公布。周三特朗普才决定释放乌克兰资金——那时博尔顿已是普通公民。本章以"就这样，我又成了自由人"收束。
关键人物
- 约翰·博尔顿（John Bolton）：特朗普国家安全顾问（2018.4—2019.9.10），本章叙述者与全程亲历者；坚持把乌克兰援助与朱利安尼阴谋论分开处理，最终被解职
- 唐纳德·特朗普：总统，视乌克兰为"2016 通俄阴谋"的执行者，将援助作为施压杠杆，最终解除博尔顿职务
- 鲁迪·朱利安尼（Rudy Giuliani）：特朗普私人律师，乌克兰"调查"阴谋论的主要推手，被博尔顿称为"一枚会把所有人都炸飞的手榴弹"
- 弗拉基米尔·泽连斯基（Volodymyr Zelensky）：乌克兰喜剧演员出身的总统，4 月 21 日以 73% 得票率当选，7 月 25 日通话的另一端
- 迈克·蓬佩奥（Mike Pompeo）：国务卿，与博尔顿、埃斯珀共同争取释放援助，博尔顿怀疑负面泄密的来源之一
- 米克·马尔瓦尼（Mick Mulvaney）：白宫幕僚长兼行政管理和预算局（OMB）代理负责人，坚持让桑德兰与会、卡住援助资金
- 玛丽·约万诺维奇（Marie Yovanovitch）：驻乌克兰大使，被朱利安尼诬陷、特朗普三令五申解雇，4 月 23 日被蓬佩奥召回
- 戈登·桑德兰（Gordon Sondland）：驻欧盟大使，与马尔瓦尼共同推动"泽连斯基-特朗普会面换调查"议程，被博尔顿指为"毒品交易"参与方
- 里克·佩里（Rick Perry）：能源部长，泽连斯基就职典礼美国代表团领队，向特朗普争取"九十天"
- 比尔·泰勒（Bill Taylor）：基辅临时代办，博尔顿授意其写"第一人称电报"向蓬佩奥报告朱利安尼乱局，后成为弹劾调查关键证人
- 威廉·巴尔（William Barr）：司法部长，博尔顿向其通报通话内容并建议约束朱利安尼
- 迈克·彭斯（Mike Pence）：副总统，顶替特朗普赴华沙会见泽连斯基，向特朗普转达"两亿五千万美元"共识建议
- 菲奥娜·希尔（Fiona Hill）：NSC 欧洲与俄罗斯事务高级主任，在国会作证转述博尔顿原话，其继任者蒂姆·莫里森（Tim Morrison）接续报告桑德兰的越轨行为
关键事件 / 爆料点
- 2018.8.24 博尔顿赴基辅出席乌克兰独立日庆典：与总理格罗伊斯曼早餐、与波罗申科并立阅兵台，波罗申科一对一请求美国背书其连任被婉拒，并请美国制裁寡头科洛莫伊斯基（其同时资助季莫申科与泽连斯基）
- 2018.11.25 刻赤海峡事件：俄方扣押三艘乌克兰军舰及船员；特朗普第一反应"欧洲人在做什么"，并说"让欧洲人自己拥有这件事，我不想拥有它"；波罗申科借机推动 60 天戒严令（经默克尔斡旋减为 30 天，保住 3 月 31 日选举）
- 特朗普警告不要公开呼吁释放船员："如果他们不放人，看起来就像伊朗人质事件"；布宜诺斯艾利斯 G20 上普京经帕特鲁舍夫传话"非常硬的拒绝"，博尔顿建议、特朗普同意取消双边会晤——"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东西"
- 2019.3.21 特朗普要求"今天"解雇约万诺维奇（"她疯狂说我们坏话"），3 月 25 日博尔顿发现朱利安尼才是传言的源头（还牵连国务院官员乔治·肯特）；4 月 23 日蓬佩奥下令当晚召回约万诺维奇
- 2019.5.10 朱利安尼接受《纽约时报》采访："我们不是在干预选举，我们是在干预一项调查，我们有权这么做……这不是外交政策"；博尔顿、希波隆、艾森伯格三人一致决定禁止朱利安尼赴乌克兰
- 2019.5.23 特朗普对泽连斯基就职代表团的咆哮（库珀曼转述）："我不想和乌克兰有任何他妈的瓜葛""我想要他妈的 DNC 服务器"；参议员罗恩·约翰逊事后称"我对总统的反应感到相当震惊"
- 2019.6.25 NSC 会议上特朗普首次质疑 2.5 亿美元对乌安全援助（"这有多蠢？"），博尔顿称马尔瓦尼（OMB 主任）是可能的消息来源；此后至辞职，博尔顿、蓬佩奥、埃斯珀与特朗普就援助问题谈了 8—10 次
- 2019.7.10 博尔顿拒绝佩里、桑德兰、沃尔克要其邀请泽连斯基访美的施压，并说："我不是桑德兰和马尔瓦尼正在炮制的任何毒品交易的一部分"（菲奥娜·希尔在国会听证中准确转述）
- 2019.7.25 通话（电话门核心）：特朗普请泽连斯基"帮我们一个忙"调查 CrowdStrike 服务器（"我希望我们的司法部长给你打电话把它查个水落石出"），称赞朱利安尼"是位备受尊敬的人"，称约万诺维奇"是坏消息"、拜登之子"到处吹嘘他阻止了起诉"；泽连斯基回应召回了驻美大使、"下一任总检察长百分之百是我的人选"、调查将"公开而坦诚地进行"，并附和"我百分之百同意"约万诺维奇很糟糕
- 博尔顿对比史实：1992 年老布什阵营曾有人建议求助外国政府干预竞选，被布什和贝克完全拒绝；"特朗普做的恰恰相反"；而 7 月 25 日通话"不是拱顶石，只是墙上的又一块砖"
- 2019.8.30 华沙视频参加 NSC 阿富汗会议：博尔顿大喊"等等，乌克兰怎么办？"；特朗普称"我他妈的不在乎北约……我希望那三亿美元（他意指 2.5 亿）通过北约支付""乌克兰是我们和俄罗斯之间的一堵墙"，暗示 12 月北约峰会宣布退出
- 2019.9.1 华沙：桑德兰挤上空军二号、闯进彭斯简报会（其自辩"最后一刻受邀"，博尔顿不记得他会上的发言）；会后桑德兰单独拉住泽连斯基顾问叶尔马克谈"朱利安尼议题"（莫里森转述）
- 2019.9.4 彭斯致电特朗普转达"我的建议以及你的顾问们的共识建议是：推进这两亿五千万美元"，并说"泽连斯基没有完全结束论点，所以我替他结束了"
- 2019.9.9 下午 2:15 博尔顿与特朗普的最后对话：特朗普指责"很多人不喜欢你，他们说你是个泄密者，不是团队球员"、抱怨"你有自己的飞机"（博尔顿否认，称按前任政策乘军机，指认这是马尔瓦尼的抱怨）；博尔顿起身道"如果你要我离开，我就离开"，特朗普答"我们明天早上再谈"；当晚特朗普在北卡集会后仍指示马尔瓦尼副手沃尔什："你告诉他，除非我特别批准，否则他不会再得到一架飞机"
- 2019.9.10 解职：博尔顿上午 11:30 让助理克里斯汀把辞职信分送彭斯、马尔瓦尼、希波隆和格里沙姆；特朗普约 11:50 发推抢先公布；博尔顿自省"我应该先发制人——这有个教训"；周三特朗普才决定释放乌克兰资金，彼时博尔顿已是普通公民
金句
"I am not part of whatever drug deal Sondland and Mulvaney are cooking up." ——博尔顿（经菲奥娜·希尔在国会作证转述）："我不是桑德兰和马尔瓦尼正在炮制的任何毒品交易的一部分。"
"I would like you to do us a favor, because our country has been through a lot, and Ukraine knows a lot about it. Find out about CrowdStrike, the server, people say Ukraine has it. I would like our Attorney General to call you and get to the bottom of it." ——特朗普对泽连斯基（2019.7.25 通话）："我想请你帮我们一个忙，因为我们的国家经历了很多，而乌克兰知道很多。查一下 CrowdStrike、那台服务器，人们说乌克兰有它。我希望我们的司法部长给你打电话，把它查个水落石出。"
"Let the Europeans own this. I don't want to own it." ——特朗普（2018.11 刻赤海峡事件）："让欧洲人自己拥有这件事。我不想拥有它。"
"Ukraine is a wall between us and Russia." ——特朗普（2019.8.30 NSC 会议）："乌克兰是我们和俄罗斯之间的一堵墙。"
"If you want me to leave, I'll leave." ——博尔顿对特朗普（2019.9.9，两人最后一次对话）："如果你要我离开，我就离开。"
"I should have struck preemptively—there's a lesson in that—but I was content to counter-tweet with the facts. I know how it actually ended. And with that, I was a free man again." ——博尔顿："我应该先发制人——这有个教训——但我满足于用事实回击推文。我知道事情实际上是怎么结束的。就这样，我又成了自由人。"
关联
- 本章承接前文的解职暗线（第 13 章阿富汗/塔利班戴维营事件后博尔顿已近辞职边缘），并直接通向后续章节：9 月下旬"电话门"泄密、10 月弹劾调查启动，博尔顿在书中称自己"准备好卷入美国历史上第四次严肃的弹劾尝试"
- 博尔顿对通话记录的考证（NSC 记录员编写的"通话记录"非法庭逐字记录，2018 年 5 月 18 日他与艾森伯格商定记录流程）为其在弹劾听证中质疑"transcript"表述埋下伏笔
- 朱利安尼、桑德兰、马尔瓦尼的"越轨三角"与蓬佩奥的"冲突回避"管理风格，构成博尔顿对白宫决策失序的核心控诉
- 本书出版引发的政治风暴（博尔顿爆料直接触及弹劾指控的核心证据链）由此章肇始
贡献者
SamuelNOTCuriousMeow