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1-第二十章：心跳（自建自动布告栏）
对应原文：第二十章 心跳 | 时间：2012 年（夏威夷时期，2012 年年中为调查节点） | 核心人物：斯诺登、远方管理员、克里夫（提及）、琳赛
概述
2009 年驻日时期那场关于中国的会议，让斯诺登（Edward Snowden）在联合反情报训练学院（JCITA）及国防情报局（DIA）结交了朋友——此后三年，JCITA 大约六次邀请他去讲课，传授美国情报机构如何防止中国黑客入侵、分析入侵并反黑。相较做学生他更爱教课，因为他认为教课是"最不会跟我的原则妥协且最能挑战我的心志"的情报工作。为备课，他养成阅读国安局数字布告栏的习惯（类似新闻博客，只不过新闻是机密情报行动），每日浏览夏威夷、东京与米德堡的布告栏。文件快速堆积到储存容量配额告急，他决定与别人分享：在长官准许下设计了一个"自动布告栏"——不需任何人发文、自行编辑的聚合器，扫描国安局网络（NSAnet）、中情局与联邦调查局网络、以及国防部最高机密内部网络联合全球情报通信系统（JWICS），根据每位官员的安全检查（PKI 证）、兴趣与办公室量身打造个人动态消息。他把系统命名为"心跳"（Heartbeat），"因为它可以为国安局和整个情报机构把脉"，服务器设在大厅另一边，存储每一份文件的复本，供他进行跨机构深度搜寻。运行初期，一名远方管理员发现数据库被复制而封锁了他，但在理解"心跳"的用途后，忧虑转为好奇——"他或许会怀疑一个人，但从未怀疑过一部机器"。斯诺登强调："我后来揭露给新闻记者的所有文件，几乎都是我通过心跳取得的。"但 2012 年年中，他的初衷只是"想要了解集体监视系统是如何实际运作的"——记者关心监视的对象（美国公民、盟国元首），他关心系统的机制与遭滥用的可能性。他披露的最著名文件是一份 2011 年简报的投影片，用六个"无不"描述国安局新监视立场："无所不嗅，无所不知，无所不收集，无所不处理，无所不利用，无所不合伙"——这是向五眼联盟（澳大利亚、加拿大、新西兰、英国加美国）推销的公关话术。他进一步查到 FISA 法院命令（依《爱国者法案》215 条款强制威瑞森、AT&T 提供企业记录）、702 条款（锁定境外外国人）、棱镜计划（PRISM）与上游收集计划（Upstream Collection），以及"乱流"（Turbulence）系统——其中的"混乱"（被动收集）与"涡轮"（主动监控）可在 686 毫秒内将恶意程序注入你的网络请求，"你得到你想要的内容，连同你不想要的监视，而这一切发生在不到 686 毫秒的时间内。你完全不知情。"
关键人物
- 爱德华·斯诺登：NSA 夏威夷系统管理员，自建"心跳"自动布告栏，借此掌握跨机构机密文件，成为日后泄密的主要来源
- 远方管理员：整个情报机构唯一查看自己存取日志的人，发现数据库被复制后封锁斯诺登，弄清用途后转为支持并主动推广
- 克里夫（假名，提及）：第十七章的戴尔业务经理，斯诺登以此例说明情报机构常"在实际研发出技术之前就抢先公布"（推销式吹嘘）
- 琳赛·米尔斯（提及）：夏威夷的伴侣，斯诺登在夏威夷"很无聊"的部分原因来自这份低压力的新职位
关键事件 / 爆料点
- JCITA/DIA 驻日会议结缘：2009 年临时顶替演讲后，三年间约六次受邀授课，教美国情报机构防中国黑客
- "心跳"系统：自动布告栏、定制化动态消息聚合器，扫描 NSAnet、CIA/FBI 网络与 JWICS（国防部最高机密网络），依 PKI 证与文件分类为每位官员量身推送
- 远方管理员事件：发现数据库被逐条复制而封锁斯诺登，弄清用途后"忧虑立刻变成好奇"，主动提议帮他把心跳介绍给同事
- "我后来揭露给新闻记者的所有文件，几乎都是我通过心跳取得的"——心跳成为全书泄密的技术枢纽
- 2011 年简报"六个无不"：无所不嗅、无所不知、无所不收集、无所不处理、无所不利用、无所不合伙——向五眼联盟展示的公关话术
- FISA 法院命令：依《爱国者法案》215 条款强制威瑞森（Verizon）、AT&T 等电信公司在"经常性的日常基础上"交出企业记录与元数据，含美国公民之间的通话记录，"此举显然是违宪的"
- 棱镜计划（PRISM）与上游收集计划：前者让微软、雅虎、谷歌、脸书、Paltalk、YouTube、Skype、AOL 及苹果成为"知情的共犯"；后者由国安局特别资源行动小组植入全球网络服务供应商设施，经卫星与海底光纤直接抓取资料
- "乱流"（Turbulence）系统：黑色服务器堆叠约四层书柜体积，含"混乱"（Chaos，被动式复制数据）与"涡轮"（Turbo，主动式监控）；配合 QUANTUM 套装软件，在 686 毫秒内将选定恶意程序注入使用者流量
背景知识补充
- 五眼联盟（Five Eyes）：美国、英国、澳大利亚、加拿大、新西兰组成的信号情报共享联盟，本批摘要中 NSA 最重要的盟国
- JWICS（Joint Worldwide Intelligence Communications System）：国防部最高机密内部网络，与 NSAnet 并列的美国情报核心网络
- 《爱国者法案》215 条款：企业记录条款，授权政府经 FISA 法院命令强制第三方提供与外国情报或反恐调查"相关的任何实体东西"
- 棱镜计划（PRISM）：2013 年由斯诺登曝光（后经《卫报》《华盛顿邮报》报道），NSA 直接向微软、谷歌、苹果等公司索取用户数据
- 上游收集计划（Upstream Collection）：直接从网络基础设施（转换器、路由器、卫星与海底光缆）抓取全球流量的收集方式，与棱镜互为补充
- FISA 法院：外国情报监控法院，依《外国情报监视法》运作；702 条款授权锁定美国境外可能传播外国情报的外国人
金句
"我后来揭露给新闻记者的所有文件，几乎都是我通过心跳取得的。"
"他或许会怀疑一个人，但从未怀疑过一部机器。"
"无所不嗅，无所不知，无所不收集，无所不处理，无所不利用，无所不合伙。"
"你得到你想要的内容，连同你不想要的监视，而这一切发生在不到 686 毫秒的时间内。你完全不知情。"
"等恶意程序进入你的计算机，国安局不但可以读取你的元数据，还有你的个人资料。你的整个数字人生现在都属于他们了。"
关联
- "心跳"承接第十九章坑道的搜查决心：从"阅读文件"到"自动聚合文件"，调查工具完成建制化
- "记者关心监视对象，我关心系统机制"的区分，解释了斯诺登后续与格林华德（Greenwald）、柏翠丝（Poitras）等记者合作的取向
- 棱镜计划与上游收集计划在此首次完整披露，为第二十二章起文件曝光及全球报道（《卫报》《华盛顿邮报》2013 年 6 月）做事实铺垫
- "六个无不"公关话术与第十八章"恐惧政治"论述呼应：监控野心以安全之名向盟国与民众推销
- 702 条款、215 条款的机制细节，与第二十一章（宪法日重读权利法案、克拉珀作伪证）的法律批判形成互补
- QUANTUM/乱流/涡轮等技术细节，是全书对 NSA 技术面最具体的揭露之一，为日后"棱镜计划"舆论风暴提供技术注脚
贡献者
SamuelNOTCuriousMeow