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3-第三章:美国挣脱束缚(America Breaks Free)
对应原文:Chapter Three | 时间:2018 年 4 月-5 月 8 日(附后续至 9 月) | 核心人物:特朗普、博尔顿、蓬佩奥、马蒂斯、马克龙
概述
2018 年 4 月 16 日,叙利亚空袭后的周一,博尔顿首次乘海军陆战队一号随特朗普飞往佛罗里达,在希亚利亚一场 500 余人的集会上获全场起立鼓掌,特朗普惊讶打趣:"你把功劳都给他?你知道那意味着他快被解雇了。"随后在海湖庄园筹备安倍访美:简报会因贸易幕僚不请自来而泡汤,特朗普因"日本是最佳盟友"一句翻出珍珠港旧账;凯利预言"你会在这份工作上非常沮丧",博尔顿事后承认这是"特朗普的问题"。安倍与特朗普就朝鲜达成"最大限度施压"的"相互谅解",而同一时刻蓬佩奥已在洽谈特朗普与金正恩会晤的地点。
叙利亚空袭前后,特朗普先同意又反悔追加对俄制裁;联合国大使黑利抢先宣布"财政部周一将宣布对俄制裁",引爆风波。博尔顿按特朗普指示致电俄驻美大使安东诺夫,称黑利"犯了个诚实失误",并邀其进白宫,为特朗普想要的普京会晤铺路;黑利事后抗议"我不会困惑",博尔顿评价"她不是困惑,她错了"。
此后博尔顿全力推动退出伊朗核协议:事先向英国塞德威尔、德国赫克尔、法国艾蒂安打招呼——协议"无法修补";马克龙 4 月 24 日国事访问以"四根支柱"劝说失败,特朗普称"克里签了个烂协议,不能在糟糕的地基上盖房子";马蒂斯 4 月 25 日让步"如果你决定退出,我能接受",几天后特朗普拍板"我待不下去了"。5 月 8 日特朗普在白宫宣布退出 JCPOA——当天早 8 时半先致电习近平透露决定;宣布日原为 7 日,因第一夫人有活动改期 8 日。博尔顿自评"只用一个月就撕碎了伊朗核协议"。但后续"极限施压"受挫:姆努钦坚持 180 天制裁宽限期、财政部拒绝切断伊朗 SWIFT 通道、马蒂斯淡化伊朗威胁,7 月 26 日负责人委员会会议内容泄露,伊朗货币持续暴跌。
关键人物
- 唐纳德·特朗普(美国总统):决定退出伊朗核协议,对俄制裁朝令夕改,与马克龙、默克尔会谈
- 约翰·博尔顿(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,4 月 9 日上任):推动退出 JCPOA 的总操盘手,事先向英德法"打招呼"
- 迈克·蓬佩奥(CIA 局长、候任国务卿):对退出协议态度摇摆,被兰德·保罗以政治条件换取确认票
- 妮基·黑利(美国驻联合国大使):抢先宣布"财政部将对俄制裁",引发政策风波
- 詹姆斯·马蒂斯(国防部长):反复反对退出,4 月 25 日勉强表态"能接受"
- 埃马纽埃尔·马克龙(法国总统):4 月 24 日国事访问,以"四根支柱"框架劝说失败
- 安格拉·默克尔(德国总理):4 月 27 日工作访问,对伊朗问题反应冷淡
- 史蒂文·姆努钦(财政部长):坚持 180 天制裁宽限期,反对切断伊朗 SWIFT
- 安倍晋三(日本首相):海湖庄园峰会,朝鲜问题"最大限度施压"
- 习近平(中国国家主席):5 月 8 日早 8 时半电话中获知退出决定
- 本雅明·内塔尼亚胡(以色列总理):获知可公开抨击协议
- 约翰·凯利(白宫幕僚长):预言博尔顿"会非常沮丧"
关键事件 / 爆料点
- 叙利亚空袭后周一(4 月 16 日),博尔顿首乘海军陆战队一号赴佛罗里达希亚利亚集会:500 余名古巴裔、委内瑞拉裔听众起立鼓掌;特朗普打趣"你把功劳都给他?你知道那意味着他快被解雇了"。卢比奥:"对马杜罗和卡斯特罗来说是坏日子,对自由事业是好日子。"
- 海湖庄园安倍峰会:简报会被贸易幕僚搅局,特朗普因"日本是最佳盟友"翻出珍珠港旧账;凯利:"你会在这份工作上非常沮丧。"安倍与特朗普就朝鲜达成"相互谅解"——所有选项摆上台面、"最大限度施压";同一时刻蓬佩奥正在商谈特朗普与金正恩的会晤地点。
- 对俄制裁风波:空袭前特朗普同意追加制裁,事后反悔("我们已表明立场,需要时可以更狠地打");黑利在周日电视节目抢先宣布"财政部周一宣布对俄制裁"。特朗普指示博尔顿"给俄国人打电话",博尔顿致电俄驻美大使安东诺夫称"黑利犯了诚实失误",并邀其访白宫——为换取特朗普想要的普京会晤。
- 黑利助手勒纳承认"她只是说漏了嘴";库德洛在记者会上称"一时困惑";黑利向福克斯的达娜·佩里诺发消息:"恕我直言,我不会困惑。"博尔顿点评:"黑利不是困惑,她错了。"(黑利后来拿这句话当了书名)
- 蓬佩奥确认危机:兰德·保罗以"承认 2003 年伊拉克战争是错误"、支持从阿富汗撤军等条件换支持票;保罗还称博尔顿是特朗普"做过的最糟糕的决定"。
- 贸易政策:特朗普名言"关税是男人的好朋友"、对姆努钦说"你去中国踢他们的屁股";周会"更像大学食堂的食物大战"而非决策会议;博尔顿与莱特希泽(1970 年代 Covington & Burling 同事)在反 WTO 上完全一致。
- 4 月 24 日马克龙国事访问:椭圆形办公室单独会谈的大部时间,特朗普在告知"美国将退出协议";马克龙"四根支柱"(现在处理伊朗核计划、明天处理、弹道导弹、地区和平与安全)劝说失败;特朗普:"不能在糟糕的地基上盖房子。克里签了个烂协议。……我更想解决所有问题,而不是维持现状。"
- 4 月 25 日马蒂斯:"如果你决定退出,我能接受。"几天后特朗普拍板:"我待不下去了。"——博尔顿视之为退出的决定性表态。
- 4 月 27 日默克尔工作访问:特朗普抱怨德国经"北溪二号"给俄罗斯"喂野兽"、"欧盟比中国更糟,只是更小";谈到伊朗仅冷淡回应,记者会上只扔下一句"他们不会搞核武器"。
- 宣布日因第一夫人日程从 5 月 7 日推迟到 5 月 8 日——"国事就这样决定了"。5 月 8 日 D-day:早 8:30 特朗普先致电习近平透露决定("近乎孩子气地问习近平想不想知道他要说什么");约 2:15 发表演讲,彭斯、姆努钦、伊万卡、桑德斯、博尔顿在场;前一夜马蒂斯还在家中送来反对退出的机密文件,五角大楼从公开反对转入"游击战"。
- 7 月 26 日战情室负责人委员会会议:马蒂斯淡化伊朗威胁(称俄中朝威胁更大),蓬佩奥、姆努钦反驳——伊朗位列特朗普批准的国家安全战略四大威胁之一;会议内容次日泄露见报;伊朗货币"跌穿地板"。
- 9 月初美国驻巴格达大使馆、巴士拉领事馆遭什叶派民兵袭击,国务院与国防部抵制报复;财政部拒绝切断伊朗的 SWIFT 金融通道(博尔顿团队幕后推动,至年终才获突破)。
金句
"You can't build on a bad foundation. Kerry made a bad deal. ... I'd rather try to solve everything than leave it like it is." ——特朗普:"不能在糟糕的地基上盖房子。克里签了个烂协议。……我更想解决所有问题,而不是让现状维持下去。"
"It had taken one month to shred the Iran nuclear deal, showing how easy it was to do once somebody took events in hand." ——博尔顿:"只花了一个月就撕碎了伊朗核协议,可见一旦有人把事情抓在手里,做起来有多容易。"
关联
- 承上:接续第二章的叙利亚空袭(4 月 14 日)——空袭后特朗普反悔对俄追加制裁,引出黑利抢先宣布风波
- 安倍海湖庄园峰会本章谈朝鲜问题,与第四章新加坡峰会的筹备(蓬佩奥洽谈地点、日期)并行推进
- 马蒂斯反对退出的立场贯穿全书,直至 2018 年 12 月离任,后文多次呼应
- 特朗普对"最大施压"的坚持与博尔顿的鹰派主张,为后续章节美伊对抗升级埋线